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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点就是猎杀名单。目标不是让我们退出,是让我们连退出的资格都没有。” 帝国茶廊的钢琴师换了一支曲子,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音符在水晶吊灯的光晕里跳跃,像某种温柔的嘲讽。 森川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她声音很轻,“1988年,自民党竹下派和金丸派的党争。他手里有对方收受建筑公司政治献金的证据,但对方先出手了,不是攻击他本人,是他秘书的弟弟在菲律宾涉及走私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媒体写了三周,他被迫辞职。” 她停顿,像在吞咽某个四十年前就开始腐烂的东西。 “他死前对我说:政治是暗夜行船。你以为看得清航道,其实下面全是看不见的礁石。”森川抬起头,“所以我不退。退一次,就会习惯,然后一生都在退。” 尚衡隶看着她。 她想起第一次进森川议员的办公室,空的吓人,桌子上孤零零的只有一本翻烂的《日本政治史》和父亲留下的旧表。 “我不会退。”尚衡隶说,“且退无可退。” 她把平板收回去,调出另一个页面。 “浅野课长提供的三个目标,我做了针对性材料。”她语速很快,恢复了工作模式,“外务省石川那边,我整理了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近三年关于亚太多边执法的听证会记录,证明华盛顿的主流意见是‘鼓励盟友分担安全责任’;总务省田中关心的,他选区里